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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左手仙尊,右手魔尊(3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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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左手仙尊,右手魔尊(38)

陛下?

大光明殿?

玉清大殿中鴉雀無聲,玉清宮衆弟子震驚至極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。

天淵劍宗的宗主對着他們大師兄稱呼陛下,還提到了大光明殿。

世間皆知,數十萬裏魔域深處,有一座遍地黃金的殿宇,瓊樓玉宇燦然,美輪美奂,殿名大光明殿,乃是當代魔尊居所。

天淵宗主這樣的大人物,總不可能随意冤枉玉清宮的一名弟子。

這句話,玉清宮的人信了八成,大殿內的弟子下意識後退數步,獨留玉随安立于原地。

丹陽真人在內的玉清宮峰主,還有仙門百家的宗主長老們,眼睛卻是落在了那三重雪衣在身的謝寒洲身上。

玉清宮這一代的大弟子如果真是那位魔族陛下,作為舉世公認的仙門百家第一人,謝寒洲會不知道嗎?

換個說法,玉随安能瞞得過謝寒洲嗎?

怎麽可能瞞得過?

天淵宗主似乎也好奇這件事情,眼神銳利的盯着謝寒洲,仿佛是天淵劍宗的劍,直刺而來:“清尊閣下,魔族陛下在你門下為徒,這件事,你是真的不知嗎?還是說,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理由,讓你必須瞞着玉清宮,瞞着整個玄門,藏匿這位陛下。”

玉清宮的諸位峰主,不是看着謝寒洲長大的師兄師姐,就是他的師弟師妹。

雖然他們不清楚謝寒洲這樣做的理由,不過他們都相信謝寒洲,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玉清宮,或是對不起天下蒼生的事情。

丹陽真人當即喝道:“事情還未查清之前,天淵宗主休要妄言!!”

其他峰主也相繼開口:“天淵宗主,無憑無據,你這樣冤枉我玉清掌門,莫不是當我玉清宮無人好欺!”

“宗主慎言!”

天淵宗主無視玉清宮諸位峰主,只是冷漠的重複道:“謝掌門,這件事,你到底是知,還是不知?”

其他仙門的宗主掌門,也出聲問道:“清尊閣下,事情到底如何?您給個說法。”

“玉清掌門,天淵宗主所言到底是真是假?您的這位徒弟,究竟是不是那位魔族陛下?您可否一言?”

謝寒洲神情漠然,眼神如清風明月,如霜寒萬林,看不出任何情緒,也沒有半分溫度,像是精雕細琢的玉石神像。

這時,玉随安背起雙手,向前走了一步,整個仙門百家的人被一種無形的威壓所攝,往後退了數步。

“陛下?”

玉随安望着殿內神情各異的目光,昳麗的面容上笑意散漫,眼神卻極其冷漠:“既然仙門稱我為陛下,那你們的禮數,是不是都錯了?”

此話,已經是在表明身份。

清風入殿,白色道袍迎風輕動。

他一人在此,就仿佛數十萬裏江山臣服在腳下,萬千魔族謙卑跪地。

他是魔尊陛下,是魔域尊主,數十萬裏江山的主人。

無論魔族和人族有多大的仇恨,流過多少鮮血,在他面前,誰都沒有資格坐着。

謝寒洲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。

玉清宮的峰主們見此情景,心中驚濤駭浪,但也都站起身來。

其他仙門的掌門宗主,也紛紛起身。

大殿中的氣氛壓抑至極,也沉重至極,說是一片死地也絲毫不為過。

玉随安看過殿中衆人,微微挑眉,臉上的笑意逐漸散去,他的視線落在天淵宗主身上,嘲諷說道:“天淵,你是聽誰說,大光明殿多年無主,只要朕活着,那就不是一座無主之殿,和你這麽說的人,野心真是不小,是不是就等着朕魂歸以後,入主朕的大光明殿?”

天淵宗主沒想到玉随安會說這種話,愣了一下,說道:“我只是偶然聽人提起這事,陛下這番言語,是不是暗指我與魔族有所牽連?那陛下又為何僞裝自身,在我仙門為徒?”

玉随安嗤笑一聲道:“朕做事,不需要和任何人交代什麽。不過朕當真是好奇,玄門今日齊聚玉清宮,說是要商量魔族異動之事,天淵宗主上來就直指朕,又說大光明殿多年無主,你到底要說些什麽?”

“天淵,別拐彎抹角,有事直說,你們天淵劍宗修的是劍道,既然拿了劍,就直接出劍,別玩其他的。”

天淵宗主原本是想當着衆仙門的面,挑明那件足以震動天地的大事,可是玉随安的淡然平靜,那種高高在上的俯視,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危險感覺。

不過事情還是要說的。

天淵宗主深深的看了玉随安一眼:“既然陛下坦蕩,那本宗主自然也不會再拐彎抹角,陛下在玉清宮多年,從未有人知曉,此事實在令人匪夷所思。”

“據本宗主所知,陛下和清尊閣下境界相仿,按道理說,陛下在玉清宮一事,是瞞不過清尊閣下,至于陛下為何能在仙門隐藏百年,只可能是清尊閣下手下留情。”

說到這裏,天淵宗主轉而望向謝寒洲平靜說道:“我仙門向來與魔族勢不兩立,清尊閣下卻容忍魔族陛下在門下百年,是因為清尊閣下和魔主陛下本是一體,如今魔域的尊主,是閣下用禁術分離出去的心魔,你們本就是一人。”

殿上一片嘩然,丹陽真人厲聲斥道:“天淵!你胡說什麽?我師弟霁月光風,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心魔?”

玉清宮的弟子也不信,紛紛把劍拔刀,直指天淵宗主,劍氣刀意還未出,已然淩厲如北地寒風。

而在這時,紫垣道人突然走了出來,拱手向謝寒洲問道:“掌門,天淵宗主所言之事是真是假,還望您明言。”

丹陽真人聞言怒視而去:“師弟!你怎麽能聽信他人妄言,質問掌門師弟?”

紫垣道人看向丹陽真人,微微皺眉:“師兄,以掌門的境界,魔主陛下是不可能瞞得過他,這件事您難道就沒有疑慮嗎?”

丹陽真人有些被問住,他自然是有,只是他不信他看着長大的師弟,會和魔族陛下有這樣深的牽扯。

天淵宗主似乎是看丹陽真人無話可說,再次開口說道:“想必諸位都有此疑惑,玉清掌門境界深厚,是我仙門第一人,他為何要隐瞞魔族陛下的身份,讓魔尊在門下藏匿上百年?”

“請清尊閣下解惑。”天淵宗主說道。

“請清尊閣下解惑。”

“請清尊閣下解惑……”

整個仙門,除了玉清宮,都發出了自己的聲音,咄咄逼人,已經算是在逼迫。

如此情境,謝寒洲三年前就已經猜到,他的道心平靜的像是無波無瀾的湖面,像是天寒地凍的萬裏雪原。

從玉清大殿的正位走下,白衣勝雪的男子仿佛乘風踏月,走到了玄門的前方。

那雙寒涼如水的眼睛,淡漠地看過天淵宗主,看過紫垣道人,也看過整個玄門,随後他看向丹陽真人,輕輕笑了一下:“師兄,抱歉,寒洲讓你失望了。”

這句話已經是親口承認了天淵宗主剛才所言。

丹陽真人整個人如遭雷擊,他無法相信,身體因為震驚微微顫抖起來,顫聲說道:“師弟,你是不是在和師兄開玩笑?你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心魔?”

謝寒洲看着殿門外的那片天空,那是南方的天空,也是一片萬裏無雲的朗朗晴空:“我為什麽不能有心魔惡念?師兄難道忘了,我是寒洲城的幸存者,我生于寒洲,長于寒洲,我不可能忘了那座城,也不可能忘了仙門當年舍棄寒洲,致使寒洲四十萬人屍骨無存。”

“人是不可能忘了自己的根,寒洲城滅之事,我沒有真的去怪誰,也沒有報複誰,我想着天下蒼生,想着世間大義,但我也想着寒洲城當年的慘劇,有此心魔,是人世常情。”

寒洲城的事情,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了,不過謝寒洲剛才寥寥幾句,已經足以讓殿中所有人勾勒出一個大概。

一個舍小而取大的故事,很普通,也很常見,同樣的事情在歷史中發生過太多次。

紫垣道人看着是無法容忍這件事,壓抑着情緒,憤憤然說道:“師弟,你糊塗啊!你有心魔可以告訴師兄們,我們會幫你直面心魔,你怎麽能做出如此之事,将心魔從身體中分出?”

“甚至……他甚至還和你修煉到同一境界,成為魔族之主,如今更是我仙門百家之大敵,你一念之差,已然是千古罪人了……”

天淵宗主朝紫垣道人點頭,說道:“紫垣道人大義,清尊閣下,您已經一錯,不能再錯,本宗主聽聞,心魔者,受本人生死制約,本人生,心魔生,本人死,心魔死。”

他朝謝寒洲躬身行大禮,聲音平靜殘酷:“請清尊閣下,為了天下蒼生,滅心魔,除魔主。”

其他宗門的人猶豫片刻,也跟着天淵宗主行大禮:“請閣下,為天下蒼生,滅心魔,除魔主。”

林願其實早就想出去了,被玉随安眼神逼退了很多次,才忍了下來。

到這裏青年有些忍不住了,視線看向藏在玉清弟子中的主角受楚堯,他目光興奮,神情猙獰,看着有幾分扭曲。

林願隐藏住氣息,靠近楚堯,拔劍的速度太快,直到疼痛傳來,楚堯才察覺到。

“你……”

林願不想聽他廢話,直接說道:“閉嘴。”

站在楚堯兩側的二師兄沐乘風,以及那位小師弟,聽到聲音才發現楚堯被挾持。

兩人還沒有來得及出手,一息間,林願便帶着楚堯到了人前,擋在謝寒洲和玉随安前方。

“要我師尊和師兄死,可以,天淵宗主,諸位,我要求不高,只要我手裏這個玉清宮弟子陪葬,你們覺得怎麽樣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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